珍惜身邊你珍愛的人們,讓我們在愛中學習說再見,愛與死亡的交叉點

珍惜身邊你珍愛的人們,讓我們在愛中學習說再見,愛與死亡的交叉點

最後更新於 2021 年 8 月 15 日 by 4號小編 | 嗜好 No.4

 『 死 亡 不 是 消 逝 ,而 是 更 活 在 記 憶 的 浪 漫 』 -《可可夜總會》

2020年的新冠肺炎,讓全世界的生活步調給走亂了,更讓人們有意識到原來死亡的到來,有著許多不可捉摸的無常,我們透過網路、媒體、新聞看到各個角落有著許多令人措手不及的遺憾,也許是來不及好好的道謝、也許是道歉、更或者是說聲我愛你,及…道別。
對於如何道別這件事,大概因為自己是曾經的癌症患者吧!心中的感觸特別深刻。要怎麼說死亡其實並不可怕的這件事呢?想想很難用言語、文字去表達他,但其實我想表達的是,真正對於死亡的恐懼,是在於無法割捨的後悔及遺憾。

當醫生告知我的狀況後,我第一次體驗到無聲的落淚,雖然本來就有心理準備了,但直到那一刻眼淚還忍不住就這樣流下來了,努力控制情緒,帶著哽咽跟醫生道謝。
一出診間情緒瞬間崩潰,腦袋一片空白,悲傷的情緒漫延全身,心裡想著孩子,還有遠在日本的媽媽,我該怎麼辦? 孩子該怎麼辦? 媽媽知道了怎麼辦?
回到家邊哭邊上網找資料,一邊看過來人的經驗,一邊安慰自己。不要怕!只是一場比較嚴重的感冒而已,只要好好配合治療,都會沒事的…化療…撐過去就好。可是好不容易收起的眼淚,看著帶著一臉笑意回家的孩子,抱著他又忍不住的哭了…

對身為一個母親,同時也是女兒身分的我,最放不下的當然是家中的稚子以及疼愛我的媽媽。懵懂的孩子怎麼知道癌症是什麼?又怎麼能明白死亡的意義?這些對孩子而言早已遠遠超乎孩子所理解的極限。日漸年老的母親又如何接受一向疼愛的女兒的會遇到這種事情…

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之後,開始試著慢慢跟孩子解釋癌症是甚麼。也還好之前有陪著他一起看過工作細胞這部動漫,在有基礎的認知之後,孩子也比較能夠理解癌症到底是什麼東西。說著未來的一年裡預期可能會發生的事情,請他要堅強努力跟媽媽一起加油。
告訴他媽媽要去開刀住院,沒辦法一直陪在他的身邊,也沒辦法天天接送他上下課,更沒辦法餐餐陪他吃飯,當然也沒辦法夜夜陪他入睡。

告訴他每3個禮拜媽咪要去醫院化療,每次至少要住院3天以上才有辦法回家陪他。
告訴他因為化療媽媽會開始掉髮、看起來會沒精神、會噁心嘔吐等等相關的話題。
告訴他不管怎樣他的生活還是要繼續,無論是上課、念書、或者是任何的事情。
孩子似懂非懂的表情著實讓我看著心疼,即使不完全了解,但他還是聽話努力的去做好每件事。看著他小小的身影,我心裡有滿滿的虧欠。可是這次的考驗我沒有選擇權,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,而且只能一直勇敢走下去。

深吸一口氣,我鼓起所有的勇氣按下那孰悉的電話號碼,打給遠在日本的媽媽。還先請媽媽先坐下來,深怕嚇到她。結果她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開朗,用輕快的聲音跟我,「沒關係!我們乖乖聽醫生的話,乖乖治療,認真吃東西,不要在想著要減肥,喜歡的東西要買,錢要省,但也要花!」
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噗哧一笑,媽媽用她特有的方式化解我的不安,給我勇氣讓我能勇敢去面對。雖然我們心裡都知道彼此的擔心,但用這種方式化解彼此的不安!

化療的日子是痛苦的
這一年裡孩子看到原本每天都精神奕奕的媽媽,因為化療藥物的影響下身體變得虛弱。伴隨著其他藥物副作用,我開始掉髮、疲倦、無力、胃口差,這些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一件都沒在我身上少過。好幾次我都想著,是不是哪次我熬不過我就真的走了,那他怎麼辦?
好在在熬過一整年的化療之後,醫生宣布我身上癌細胞已經都消除了,恭喜我重獲新生。我多麼感謝老天爺憐憫我,我終於熬出了頭,贏了這場可怕的戰爭,結束了這場可怕的夢靨。

在我體力尚可的時候,陪他去學校看了迪士尼的可可夜總會,那故事講述一個名為米高•李維拉的12歲男孩意外穿越到亡靈的世界,他需要尋求自己的已故音樂家高祖父的幫助,把他送返現實世界。那是部笑中帶淚的感人動畫,只是看著看著,那個平時陪著我嘻嘻哈哈,彷彿沒被我生病影響的孩子,卻在電影開始沒多久後,便開始咬著下嘴唇痛哭….

我知道他拼命著壓抑自己不哭出聲,陪在他身邊的我也默默紅了眼眶。那時我才知道,原來他內心深處其實是害怕著我離開的,只是怕我擔心難過,才全都自己忍了下來。

我們沒有無法阻止死亡,但是我們可以努力不留下遺憾。為了我自己,也為了孩子,我每天早起做飯,陪他坐下來一起好好吃一頓早餐。一起手牽手走去學校,短短5分鐘左右的路程充滿我們歡笑,無俚頭又天馬行空的聊天。晚餐無論多晚,無論想不想吃,都堅持要一家子一起坐在餐桌旁。就算不用餐也沒關係,至少要聊聊今天過得如何,分享一下一天的生活。每隔一段時間,我們就一起規畫要去的旅行,這一年裡我們去了綠島、小琉球、日本。還去了桃園觀音看大王蓮、九份爬基隆嶼、去平溪放天燈,最後還多了每個月固定一次的路跑。

沒有說教,沒有人生大道裡,拍很多照片,用日常來填滿我們的回憶。

在我結束治療後沒多久,我們踏上去日本的旅程,去看我可愛的媽咪。任性的在他那裡做女兒,跟她說:「我是回娘家,我來當小姐的。」渡過了一個沒有行程只有母女相處的旅程。

回臺灣後我們送走了陪伴我們13年的貓咪-咪咪,我跟孩子兩個人抱頭痛哭。我們的貓咪先幫我們上了關於告別的這一課,告訴我們生命的無常以及彼此的重要性。在我們從日本回來之後就發現牠日漸虛弱,我們每天早晚餵藥,幫他整理毛,陪牠說話、哄牠、逗牠、希望能分散牠對疼痛的注意力。在短短的2個月後,我們還來不及準備好,牠就離開了我們。我想我永遠都沒有準備好的一天吧,我跟孩子說我不捨得咪咪,但還好在咪咪最後的路程,我有一直在他的身邊。在牠最後一刻,我有好好的跟牠說話,抱著牠、陪著牠離開這個世界。

「死亡不是消逝,而是更活在記憶的浪漫」這是可可夜總會裡我最喜歡的一句話。死亡是我們最終的課題,往往伴隨著遺憾以及後悔。我們無法阻止,只能試著減少這一切的一切。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找到像我一樣愛你的人愛你,你也依樣愛他,然後珍惜彼此那簡單平凡的日常。

我是Esther,我們下次見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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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Esther簡介

印刷公司的苦命小業務、一個經歷過化放療的乳癌患者,家裡有兩隻毛小孩跟一個11歲的小男生。不管是難搞或有趣的客戶、白目又貼心的小孩、搗蛋的又可愛貓咪都是我的生活點滴。走進你的生活,就像你身邊的好朋友一樣,告訴你我日常的所有瑣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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